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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故乡

作者: 李渊峰 来源: 兵团日报 日期: 2017-04-11

我发现自己是一个十分健忘的人。如今,竟然连故乡的模样都已想不起来。一个连自己故乡都想不起来的人,你还能指望他记住什么呢?

一个清凉的夜晚,我独坐灯下,苦思冥想,回忆我那遥远的故乡模样。

天山北麓,乌鲁木齐往北,准噶尔盆地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南缘,天山冲积扇上的一片绿洲,一个美丽而神秘的地方——蔡家湖。据说,王震将军的部队驻扎这里之前,这里只有一家姓蔡的大户人家,以渔猎为生。这里水草丰茂,鸟语花香,物产丰富。这就是我的故乡。

我家的房子是用土坯垒成的,东西走向,两间,面南背北,前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这便是我的家了。我家的东面,南北走向、坐西朝东的还有两间房子,北面的一间曾经是“五七”排的厂房,废弃很多年了,里面放着一架废旧的车床;靠南一间,原来是修配厂的牛圈,也已经废弃很多年了。冬天的时候,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在那里面掏麻雀、打雪仗、捉迷藏。两间房子的山墙成为我家大院子的一面墙。

我家的门前30来米外的地方是一条小河,河里有鱼、水獭、野鸭子和芦苇,河的对岸是一条黄土铺成的马路。南面,做过厂房和牛圈的两间房屋的前面,也是一条小河。小河的两边生长着茂密的沙枣树和榆树。树林的外面也是一条马路。马路是黄土路,下雨的时候很泥泞,天晴的时候尘土飞扬。家门前,南边,小河边那条马路的旁边是一大片修配厂的职工宿舍。东边马路的前面是一大片一望无际的庄稼地,一直可以通到老龙河。儿时,我和我的小伙伴们曾经在那片丰茂的庄稼地里偷过西瓜、甜瓜、西红柿、黄瓜、向日葵和玉米等。那里曾经种过一大片苜蓿,开着紫色的花,一望无际。我曾经和我的小伙伴们,头顶烈日,带着我养的狗阿黄、阿虎、阿黑,在杂草丛生的野地里追逐野兔,掏鸟窝,拔兔草。

那里留下了我很多幸福美好的童年回忆。

我家的后面,是一片荒草地,是我们儿时挖地洞、捉迷藏的好去处。再往后,就是一家化工厂的家属区。化工厂有一座四层的红砖楼房,好像是当时家乡最高的建筑了。我经常去那里,趁着工厂的工人们不注意时,爬到楼顶,登高远眺,憧憬未来。

我家的西边,也是一片几百米宽的开阔地,是我们童年时“打嘎嘎”“打皮条仗”的场所,一直延伸到另一条黄土马路。马路的西边是又一片居民区,叫做五连。

我家独门独院,位于蔡家湖的修配厂、化工厂和五连三家单位的交会处,俯瞰四方,地处交通要冲,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这便是我家的大致方位了。我在这里出生,长大,憧憬未来,直到外出上大学。

我家东边的小河与南边的小河交汇处是一座小桥,距离我家只有十来米。从我家的门前往右走,大约20多米也有另一座小桥,是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是我去上学的必经之路。

小河的水很清,有芦苇,有鲤鱼、鲫鱼,充满生机。夏天的时候,我们一帮小伙伴光屁股在河里洗澡、摸鱼,常常弄得满身黄泥,灰头土脸。冬天的时候,我在小河里滑冰、滑爬犁、打铁牛。

这便是我梦中依稀记起的故乡了,我生于斯长于斯、魂牵梦萦的故乡了。

小时候,我是一个孩子王,天天领着一帮小伙伴爬树、掏鸟窝,挖地道,扮山大王。几乎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总能远远地听到母亲的呼唤:“大——江——”这呼唤恍如隔日,历历在目。

后来,记不清什么时候,那些小河河水干涸了,野草枯萎了,沙枣树和榆树被人砍光了。再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河床被填平,修成了马路,庄稼地变成了一排排的新房子,迁来了很多外乡人。再后来,我家的土坯房子实在落魄得不能住人了,我和父亲、哥哥、弟弟自己打土坯,在几公里外人群聚集的加工厂新宿舍区盖起了新房子。

我们终于要搬家了,离开住了18年的老房子。因为当时忙于高考,我再也没有去看过我的老屋。

第二年,我考上大学,永远地离开了故乡。

再后来,我年迈的父母亲也随着我的姐姐搬进了县城,离开了故乡。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家的老屋被人拆掉了,周围的一切也都已经不存在了。如今,它的前后左右,全都盖上了新房子,住进了陌生的人家。

30多年过去了,故乡已经成为永恒的风景,只能依稀地出现在我的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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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张艺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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