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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里,铭刻着兵团记忆

来源: 兵团日报 日期: 2017-04-21

时代在变迁,许多物件也在变化更新。

对于兵团人来说,煤油灯、手工婴儿车、收音机、小人书……都已成为记忆中难以忘记的老物件。随着岁月的沉淀,它们变得不再光鲜、不再时髦,但在它们上面铭刻着兵团人屯垦戍边生活的印记。也许,我们可以选择忘却,可以舍弃一些生活中已不再需要的物件。但是,无论时代怎样变迁,那些老物件依然在兵团人的记忆中长存。

小人书 儿时手中最爱

●尚新革

在电视尚未普及的年代,小人书以其经济、便携、内容生动的优势,陪伴几代孩子成长,是孩子们童年时期最美好的记忆。

说起小人书,“60 后”“70 后”甚至是“80后”,谁没有买过、看过、珍藏过呢?谁没有几本自己爱不释手、百看不厌的小人书呢?《地雷战》《敌后武工队》《鸡毛信》《雁翎队》《三毛流浪记》《孙悟空大战牛魔王》《神笔马良》《放鸭姑娘》等小人书,都是我们童年时期常见的。

上世纪60年代,最让我们羡慕的是从上海来到兵团的支青,每当他们从上海探亲回来,总会带很多我们从没读过、见过的小人书。为了能一睹小人书的“芳容”,我们常常会拿些小零食或是自制的玩具讨好他们。

如果我们手里有点零花钱,多是跑到书店去买小人书。那时团场的书店是一间30多平方米的土房,中间横着一道水泥柜台,空间非常狭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挤在一起,挑选小人书。小人书总是放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每本小人书的价格大概在1 角至5 角钱之间,通过封面和价格,我们会猜测一番,这些小人书好看或不好看,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手中不多的零花钱购买到心仪的小人书。

在读过的许多本小人书中,有一本小人书令我记忆深刻,这本小人书的名字是《一块银元》。这本由人民美术出版社972年1月1日出版的80页连环画册,当时的定价是0.11元。

那时,我特别盼过年,因为一过年,无论家里再穷,父母都会给每个子女几角钱的压岁钱。而这些压岁钱,是我们用于购买小人书的。那时候孩子们的书包里除了课本以外,总是藏着几本小人书,想在同学面前炫耀,又怕被老师发现,以影响功课为由没收。为了避免暴露,我们几个小伙伴下了课就鬼鬼祟祟聚集在校舍墙头,拿出各自的小人书,你的书给我看,我的书借你读,互通有无,好不欢乐。一本本小人书,像顺次打开的一道道风景优美的画屏,让我了解到很多从未接触过的知识。

时间就像一块大橡皮,它擦拭了岁月的痕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人书渐渐远离了我们的生活。如今,孩子们的书架上全是色彩艳丽的卡通图册以及故事内容成人化的连环画,比如《樱桃小丸子》《蜡笔小新》《美少女时代》等。或许是有代沟,我不理解这一代的孩子,将来他们能回忆起小时候读书的内容吗?对于他们的人生来说,会不会少了一些思考和回味呢?

那一本本小人书,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让我更珍惜今天的生活。

煤油灯 留存记忆深处

●卢建君

煤油灯,顾名思义,是以煤油为燃料的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兵团人,大都把煤油灯作为照明的主要工具。如今,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电子产品推陈出新,功能各异的电灯早已替代了煤油灯。可在我家中,有一盏煤油灯依然悬挂在父亲的卧室里。

记得在我小时候,停电是常有的事。停电的夜晚,我和三个姐姐坐在一张桌子前写作业,中间放盏煤油灯。煤油灯是在罐头瓶子里装上煤油,盖子正中剪个口,将铁皮包裹棉花做成灯捻子插入口中,点燃便可使用。那些年,爸爸在连队运输班负责放马工作,妈妈在条田班当班长,下班后还要照顾我们这些孩子的生活起居。为了让我们放学后能按时吃上热腾腾的饭,爸爸经常在我们晚饭后赶去放马,回到家时就到了凌晨,陪伴父亲的就是这盏煤油灯。

到了半夜,父亲还要提着煤油灯去给马加料。那时我会好奇地问父亲:“马晚上怎么不睡觉?”父亲总会耐心地回答:“马多是站着闭上眼睛睡,马很警觉,累了也会趴在地上睡觉。添加夜草是为了让马更加强壮,第二天才有劲拉车运东西啊。”煤油灯是陪伴父亲必不可少的照明工具。

说起煤油灯,离不开煤油。小时候,买煤油是我的最爱。那时,要到离家两公里远的商店买煤油,这样不仅可以有时间玩,还可以向爸妈多讨一角钱买几个水果糖解解馋。爸妈知道我的心思,除给我煤油钱外,总会再给点跑路费。

还有件与煤油灯相关的事让我至今难忘。那是我上小学五年级时一个冬天的夜晚,弟弟因为发烧被爸妈抱去医院看病,大姐带着我们将爸妈给弟弟买的水果罐头偷偷吃了,然后用瓶子又做了一个煤油灯,这样我们就不用挤在一张桌子上看书写字了。大姐那年上初三,作业多,就自作主张地这样做了。爸妈知道后,先是责怪,后来还夸大姐办法多。

如今,幸福生活如芝麻开花节节高。每逢坐在一起,姐弟们说起这事,回忆起爸妈节俭过日子,辛辛苦苦拉扯我们成长的点点滴滴,感慨不已。

父亲放马12年,与这盏煤油灯形影不离。缺油了加些煤油,灯罩熏黑了,取下来擦洗得干干净净。每到晚上,马厩里少不了煤油灯。父亲常说:“爱护些,擦亮些,可以多用些日子,省点钱。”就这样,搬新房了,他也不忘把煤油灯带走;退休了,他也不忘把煤油灯放在跟前。

过春节,家家点亮红灯笼,象征着红红火火的日子,而父亲却点亮了他珍藏的那盏煤油灯。看着灯光,父亲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我知道,那是父亲的心灯。

收音机 渐渐远离生活

●王永强 口述 肖良波 刘倩 整理

如今,在团场很少能见到老式收音机,只有在团史馆才可见到,收音机渐渐从人们生活中消失。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收音机是团场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东西,成为团场人了解大千世界的工具。

上世纪60年代,团场处于开发建设初期,各种生活物资匮乏。收音机成为人们不可多得的娱乐工具。那时,一个连队有收音机的家庭不多,在商店里也购买不到收音机,大多数收音机是支青回乡探亲时带回来的。我所在的一师十团三连有100多户人家,只有两台收音机。我家隔壁的一名上海支青回家探亲时,带回一台收音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收音机。每天下班后,他回到家便打开收音机,将音量开得大大的。他家一打开收音机,整排房子都能听见收音机发出的声音。晚上,我做完作业后,便会约上其他小朋友悄悄地来到那名上海支青家的后窗下,静静地听收音机里传出来优美的歌声和精彩的故事。一个周日的下午,上海支青打开收音机,正好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少儿节目开播的时间。我同邻居家的小朋友们站在他家窗户下聚精会神地倾听精彩的少儿故事。正当我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他突然把收音机关了,让我们深感遗憾。

上世纪70年代,随着团场建设步伐加快,内地生产的商品大量运进来,门市部里出现了收音机的身影。为让家里有一台收音机,丰富家人的业余生活,不少家庭省吃俭用购买收音机。收音机逐渐走进团场职工家庭中,成为人们生活中的快乐之源。

我家最早买的那台收音机,得感谢著名评书表演艺术家刘兰芳。她在电台上开播评书《岳飞传》《三国演义》等,每当电台播出她的评书时,我父亲便会放下手中的活,跑到有收音机的人家中去听。

去的次数多了,别人便烦了,一见父亲到来,他们就借故不开收音机,让父亲无法听到精彩的评书。父亲一生气,把家里省吃俭用存的200多元钱从银行里取出来,购买了一台收音机。每天电台播送评书时,他打开收音机把音量开得大大的,让左邻右舍都能听到评书。

当时,电台经常播出富有乡土气息的散文作品,像碧野先生的散文《天山景物记》、朱自清先生的散文《荷塘月色》和《背影》等,让我百听不厌。还有音乐节目也深深吸引着我,如泣如诉的二胡演奏曲《二泉映月》、热烈欢快的竹笛演奏曲《扬鞭催马运粮忙》、委婉抒情的琵琶演奏曲《春江花月夜》,优美动听的小提琴独奏曲《梁祝》等,再配上播音员精彩的评述,使我懂得如何去欣赏音乐。

记得当时电台有《每周一歌》栏目,这是我最喜爱的栏目,我常打开收音机收听。为能学会这些歌曲,我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边听边记歌词,尽管当时的歌星比现在的歌星口齿清楚得多,但他们唱得太快,要想记全一首歌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等到第二天,上学时,大家凑在一起相互补充,把一首歌词拼凑完整。我们在一起学唱,用一天时间将一首歌完整地唱下来。

后来,收音机不论功能还是外观都有很大改变,成为团场年轻人结婚的必备品。各式小巧的收音机价格便宜又便于携带,装上两节五号电池就行了,我有不少同学都买了小型收音机。上学和放学路上,我们边听边唱。

放寒暑假时,在外和同学们打闹玩耍时,收音机里节目播出的时间快到了,我便飞快地跑回家,坐在收音机旁聚精会神地听着。有时,瞌睡得睁不开眼睛,我仍坐在那里听着。快要睡着时,我抱着收音机钻进被窝,在收音机优美旋律的催眠下,不知不觉进入梦乡。半夜或是清晨醒来时,收音机还在枕头边自说自唱。为这事,我没少挨父亲的打。

如今,有线电视通到各家各户,想看什么节目就可以调到相应的频道,而收音机里令人回味的精品节目越来越少。收音机从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渐渐退出,除了出租车上可听到路况播报外,只有个别上了年纪的人,散步时仍然拿着收音机听。

我家里那台收音机比我儿子年龄都大,搬了多次家,我仍不舍得扔,将它摆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擦拭得干干净净,不时还打开听听,唤起我儿时的回忆。

自行车 黑色永久派用场

●李建设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团场自行车很少,人们出门办事大多步行。能坐趟马车,那也算是一种享受,心里乐滋滋的。

那时有自行车的人大多是来自上海、武汉等地的支边青年。他们趁探亲回家的机会,买上一辆自行车,托运回团场。他们总爱在连队的土路上,来回兜上几个圈子,惹来很多人围观。他们骑自行车的那种兴奋的神情,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羡慕的目光。

第一辆自行车进入我家是1972年。看见左邻右舍的人都骑上了自行车,我就缠着闹着让父亲买一辆自行车。父亲拗不过我,就到合作社花了半年的工资,买了一辆黑色永久牌自行车。从此,我家也有了自行车,外出办事、去团部购物就方便多了,有时驮柴火、带猪草也能派上用场。

自行车买回来后,几乎成了父亲的专车。平日里我们根本沾不上边,只有在夏天趁父亲午休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学着骑自行车。

有一天中午,我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去学骑自行车。6月的正午,骄阳似火,我还没有骑两圈,就热得满头大汗,但我学骑自行车的兴致却很高。姐姐在后面帮我扶自行车,累得气喘吁吁,生气地嘟囔着:“光让我给你扶自行车,也该让我骑一会儿了吧!”

这时,对面来了一位骑着自行车的中年男子,车骑得很快。姐姐在后面喊:“注意!注意!前面有车子!”我刚学会骑自行车,技术掌握得还不是很熟练,遇到这种情况心里着急紧张。我左拐,他也左拐,我右拐,他也右拐,我们两个就撞车了。最倒霉的是我,手蹭破了,膝盖磕烂了,自行车的前瓦、脚蹬子也变形了。姐姐在一旁唠叨:“如果让我骑可能就不会撞上!”我没好气地说:“让你骑可能比我更惨!”望着撞坏的自行车,我心里很害怕。

上学的时间快到了,我顾不了手和膝盖的伤,一瘸一拐地把自行车放回家,饿着肚子上学。下午放学后,父亲看到被撞变形的自行车,不由分说地朝我的屁股上踢了两脚。

最终,我还是学会了骑自行车。之后的20多年里,自行车陪我度过了一个个风风雨雨的日子。

如今,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便捷的摩托车、时尚的私家车已进入普通家庭,成为人们的代步工具。但在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时,我还是愿意骑着自行车出去,环保经济又方便。更何况,现在它又多了一个功能——锻炼身体。

婴儿车 立下特殊功勋

●张二喜 口述 杜兰萍 整理

婴儿车,又称推推车,是屯垦初期军垦人抚育下一代不可或缺的工具。它是一种实用的儿童坐具,适合五六个月至两三岁的宝宝使用。

1962年,我转业到七师一二八团工作。

1965年,大儿子出生,为了方便家人带孩子,我就自己动手做了一个婴儿车。婴儿车长1.2米,宽0.8米,高0.6米,外观为长方体,造型小巧玲珑。主要构件有摆放玩具的平台、弧形坐板、凹入式尿槽、脚踏板等,没有涂油漆,显露出木头的原色,婴儿车底下安装有木轮和铁轮,方便推动。

那时是生育高峰期。到了1972年,一二八团当年就出生了889人。连队谁家孩子出生,我都很高兴地把婴儿车借给他们使用。记得到上世纪70年代末期,已有283个孩子坐过我家的婴儿车。

1988年2月,大儿子刚交了一个女朋友,我就赶紧把婴儿车拿出来擦拭。在孙子出生前,我几乎每星期清理一遍。有人说:“老张,现在新时代了,带孙子孙女用不着这了吧?”

我霸气地回话说:“那可不行,张家的子孙必须坐着我的宝贝婴儿车健康成长。”

我自己家的4个子女和7个孙子孙女就是在这辆婴儿车里带大的,开始是大人推,后来是大孩子推小孩子。

至今,我家的婴儿车已经陪伴300多名职工的子孙后代成长,被大家誉为“功勋婴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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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陈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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