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团网首页 头条新闻 兵团要闻 师团动态 援疆新闻 图片新闻 兵团访谈 精彩画报 国内新闻 专题直播 历史 理论 文学 学术 兵团人 领导报道集
您当前位置:首页/文学

候鸟

作者: 许登彦 来源: 兵团日报 日期: 2017-05-08

这是一个温馨的三口之家。小两口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小玩到大,可谓青梅竹马。男的叫赵华,女的叫李萍,他们结婚早,第二年便有了爱情的结晶,儿子小虎已经4岁多了。李萍用丈夫多年积攒下来的打工钱,盘下了小镇上的一间小商店,一年四季忙店里的营生,带孩子,操持家务。赵华则常年在外打工。

小镇耕地少,但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工厂、企业,女人们多数留在家里照看孩子,寂寞、单调而忙碌的日子就像流水一样静静地流淌。但凡有一技之长的男人为了生计,就会像候鸟一样在异乡的天空辗转飞翔,打工也成了小镇大多数人家赖以生存的谋生手段。正月十五元宵节,小镇上稀稀落落的鞭炮声还在响着,预示着春节已经接近了尾声。按照小镇多年沿袭下来的习惯,元宵节过完,整个年就算过完了,男人们就该外出打工了。

元宵节这天,李萍的小商店早早地开门营业,店里没有几个顾客光顾,显得较为冷清。此时晌午已过,赵华起得晚,草草吃完饭,算是早餐和午饭一起吃了。儿子小虎摆弄电动玩具车,玩兴正浓。镇子上几个和赵华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这时推开店门走了进来,盛情邀请赵华和他们一起去玩牌、喝酒,赵华没有心思,推脱店里有事走不开。朋友劝说了几次,见说不动赵华便悻悻离去。

赵华站在店门口,随手从裤袋里摸出抽剩下的半包烟,点燃一根香烟,透过袅袅升腾的烟雾,看着镇上忙碌的人群发愣。这时儿子小虎跑过来,拽着赵华的衣服下摆,吵嚷着要和爸爸一起看动画片。赵华眯缝着眼睛狠命抽了一口,把烟蒂弹向远处,随即蹲下身子,抱起儿子进了里屋,打开了电视机。赵华手里拿着遥控器,依次调换着频道,调到少儿频道,正好放的是动画片《熊出没》,父子俩都喜欢看。赵华随手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电视机前,把儿子轻轻地放在腿上,开始津津有味地看动画片。画面上,光头强被熊大、熊二追得没命疯跑,发出鬼哭狼嚎的喊叫声。小虎咯咯地笑,赵华的脸上也浮现着笑容。炉子里通红的火苗嗞嗞地舔着壶底,壶盖被水蒸气顶得噗噗直响。在床铺边,李萍正在一件一件地整理着丈夫的衣服和其他的日常用具。她抬眼看了一下正在看动画片的父子俩,脸上溢满了幸福。

第二天一大早,李萍就早早地做好了早餐。李萍用热油炒了一大罐丈夫平时最喜欢吃的酸菜,煮了10个鸡蛋,还烙了热饼,一起装在了丈夫的背包里。

背着大包小包外出打工的男人们挤满了小镇的候车厅。赵华嘴里咬着一张车票,背着包,还没来得及回头向妻子和儿子挥手道别,就被拥挤的人流裹挟着涌进了车厢。李萍刚刚举到一半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望着绝尘而去的长途班车痴痴发呆。小虎高声哭闹着要爸爸,脸颊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一阵风吹来,卷起地上红色的鞭炮碎屑,漫无目的地刮向远处。李萍抬头望了望灰暗的天空,几只鸟鸣叫着,正飞向遥远的天际。

一键分享:
编辑:周沄璐
  • null
  • null
  • null

新公网安备 6501030200004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