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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的泪

作者: 张光辉 来源: 兵团日报 日期: 2017-08-08

鸟,会不会流泪?我觉得会。听了以下两个有关鸟的故事,你肯定会说鸟是会流泪的。

上世纪末,我对生态环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写了一些"绿色"文章见诸报端,其中《我们的天空静悄悄》《鸟儿鸟儿哪去了》旨在呼吁人们保护鸟类。那时,不少垦区大量使用农药,其结果是杀死了害虫、杀死了鸟类也改变了自然现象:天空变得静悄悄了,人们难以看到熟悉的喜鹊登枝、燕子绕梁、老鹰叼小鸡的画面,就是叽叽喳喳的麻雀和呆头呆脑的乌鸦也难觅踪影。这些年,各级政府采取了不少措施来加强环保工作,环保意识深入人心。我们又能看到喜鹊登枝、燕子绕梁、老鹰叼小鸡的画面了。

故事一:在我居住的小区,每栋楼房下都栽种着十余棵榆树。也不知什么原因,每天清晨,我们住户总会被叽叽喳喳的麻雀鸣叫声吵醒,那可不是"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那般"鸟鸣啁啾",而是你的美梦进入尾声、睡眠行将苏醒时,即被一片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生生闹醒。我对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并不陌生,从小就听惯了,在我的记忆里,麻雀的叫声虽比不上喜鹊、燕子叫声悦耳动听,但也绝不难听。可如今楼下榆树上的麻雀怎么发出这般叫声,用嘈杂来形容都不为过,喧嚣、刺耳,如同叫阵。我想,榆树上没有百余只麻雀是闹不出这么大动静的。于是,好奇心驱使我这个曾写过"绿色"文章的人下楼探个究竟。令我惊讶的是,榆树上其实也就是十几只麻雀,它们立在枝头上,声嘶力竭地鸣叫,每发出一声叫声,那条短尾巴都要抖动一下,想必是用力不小。站在树下的我,耳膜被刺得发痒。我不明白,小小的麻雀为什么能有如此能量发出如此大的叫声。

说来也巧,2017年4月21日《参考消息》刊发的《交通噪音使鸟儿改变叫声》一文给了我答案。"生活在公路附近的鸟类发现,由于周遭的交通噪音,它们要想被同伴听到就不得不改变鸣叫声。""当这些鸟儿试图在背景声是交通噪音的环境下鸣叫的时候,它们的叫声会更加短促、更有冲击性,频率变化更少,声频带宽也较小,以此试图让它们的声音在噪音背景下被听到。"原来如此呀,呼唤同伴原本是件愉悦轻松的事,现在不得不这么费力。我又一次站到榆树下去听麻雀的叫声,那叽叽喳喳的叫声像针刺一般。我想,如果我们人类的交通噪音再继续提升,那麻雀还该怎么叫?呼唤同伴的叫声要叫到啼血不成?与其说麻雀在呼唤同伴,倒不如说麻雀在呼唤人类少一点噪音。

故事二:美国作家R·卡逊所着的《寂静的春天》里讲到这么一个真实的故事。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美国大量使用杀虫剂以提高农产品的产量和保护树木,于是,在杀虫剂杀死害虫的同时也杀死了成百上千的鸟儿。以虫为食的鸟儿啄食了被毒死的虫子后也被毒死了,即使一时没有被毒死的鸟儿,在鸟的体内,在已发育好但尚未生出的蛋里,在蛋内的胚胎里,都积累了农药的残留物。一位名叫布罗勒的学者在一大学校园里观察发现,要么小鸟不生蛋,要么即使生了蛋也孵不出孩子。有一只知更鸟母亲在巢里尽职尽责地孵蛋,正常的孵窝时间是13天,可这个母亲孵了21天还没孵出孩子来,母亲哪能知晓它产的蛋里有毒素。母亲就这么执着地、日夜不停地履行着自己的天职。一直这么孵下去,31天?41天?直到那只含有毒素的鸟蛋臭掉。

孵不出孩子的鸟母亲一定会哭泣,它会责备自己无能、不争气,但绝不会责备我们人类,善良的鸟类哪能想到这一切都是人类所为。鸟儿呀,你以后再也产不出合格的鸟蛋了,你和丈夫体内的毒素让你们丧失了生育的能力。R·卡逊在书中悲愤地呐喊。

鸟类是我们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和邻居,它为我们带来歌声和色彩,带来了美好的享受。地球不只是人类的。为了让鸟儿重拾原本纯粹的叫声,为了让鸟类和人类一起在共同的家园繁衍后代,也为了鸟儿不再流泪,我们人类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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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张艺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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