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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老师

作者: 蒋晓华 来源: 兵团日报 日期: 2017-09-13

生育,养育,培育,哺育,教育,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既可做名词又可做动词的词汇在我心中愈发显现出夺目的光辉。从名词角度理解,从动词角度感悟,父母,老师,一个个高大形象立在了我的面前。

每个生命都是一个偶然,然而这个偶然居然降临到了我的头上,我不感恩父母还能感恩谁呢?感恩父母让我来到这个世界,取得做人的资格和权利,进而尝尽人间的酸甜苦辣,这是一笔多么宝贵的财富啊。我在这个世界或多或少、或深或浅写了这么一笔,值了。天空有我飞过的痕迹,大地有我踩出的线条,夫复何求?是父母给我提供了这个机遇。

不仅是生育,父母的丰功伟绩更多体现在养育,在培育,在哺育,在教育。血统论当然是荒谬的,但是基因是可以遗传的,父母的优良基因包括先天和后天的对子女影响是巨大的,否则就无从解释为什么曾国藩家族至今仍香火鼎盛。为什么梁启超家族至今仍人才辈出?良好的家庭教育是孩子成长的关键,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也是打基础的最重要的老师。

我庆幸自己遇到了人世间最好的父母。父亲的父亲毕业于着名的黄埔军校四期步科,父亲的母亲毕业于同样着名的湖南周南女中,父亲同台湾着名诗人洛夫、湖南衡阳辞赋大家蒋薛都是发小、中小学的同班同学。我无意炫耀自己的门第,我是想说,父亲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母亲从小家境贫寒,没读几年书,可是她却万分幸运,赶上了一个大变革的时代,当她在共和国成立之初作为“八千湘女上天山”的一员来到新疆与先期进疆的父亲相遇,两个潇湘儿女就擦出了情感火花。在部队里,母亲在父亲这个优秀文化教员的引领下迅速向知识分子转变,特别是考入兵团医疗专科学校之后,母亲的中专文凭已经让高中肄业的父亲相形见绌,可母亲一生都认定父亲是自己的老师。

父母把爱读书的基因遗传给了我,我也养成了“平生无嗜好,就是喜读书”的习惯。从连环画到《新华字典》到《现代汉语词典》,从《革命歌曲大家唱》到《战地新歌》到《抒情歌曲三百首》,从《新来的小石柱》到《艳阳天》到《平凡的世界》,从《情爱论》到《宽容》到《万历十五年》,我们家最温馨的场面就是一家人都捧着书在读,互相推荐,互相交流。父母已经走了整整10 年了,我仍然完好地保存着他们全部的读书笔记、剪报本,并把他们的一些遗稿整理发表,这是父母充实的精神生活的证明,他们不枉来世上走一遭。

上了托儿所(幼儿园当时的称谓),小学,中学,大学,我的老师队伍成了一个教练班子,成了一个集合,不断在更替,不断在传递,不断在接力,一直把我送上社会的大舞台。托儿所的老师大多记不清了,现在还有联系的是谢自权老师。老太太今年75岁了,满头白发,腰板挺直,精神矍铄,天天早晨和老伙伴们在公园里舞剑,我时常能见着。我会唱的第一首儿歌《丢手绢》是谢老师教的,“丢手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抓住他,快点快点抓住他。”洗手绢也是谢老师教的。我现在整洁习惯的养成,都是父母和托儿所老师们的功劳。

小学时的老师有几位很有特色。张正星老师那会儿刚当母亲,常叫几位成绩好的同学帮她批改作业,我是其中的一个,对老师的宠爱百倍回报,成绩自然好上加好。崔瑞华老师干脆在语文课上给我们读完了作家李心田的中篇小说《闪闪的红星》,比起同名电影,还是小说精彩,文字的表现力真强。这样上语文课的效果很好。邵兴元老师教《任弼时同志二三事》,使我知道有许多党的优秀领导人当时没有很好宣传,“任”字作为姓氏的读音以后是再也不会搞错了。

中学时的老师几乎都是从内地大中城市来的支边青年。上海支青杨京生老师教了我三年初中语文,给我打下了较为坚实的基础。“一轮红日照天下”“骑马挎枪走天下”,他给我传授的这些“天下”,使我的胸怀变得博大。我们那时勤工俭学,建校办农场,给校园打围墙,他就指导我写《小农场战歌》,从风靡一时的《战地新歌》中选出《打坦克》改编成《打围墙》,“打围墙干劲大,你拿铁锹我拿木槌,师生合力打围墙,越干心里越欢畅。”还有“塞北的狂风吹硬了我们的筋骨,寒冬的烈日晒黑了我们的臂膀。我们革命师生志在四方,在小农场斗争中锻炼成长。”不管怎么说,我得到了多方面的文字熏陶。高中的语文老师林敬唐是温州支青,古文功底扎实,指导我们熟背了不少名篇,受益至今。

他奖掖学生不遗余力,只要有好的作文,就在全班宣读、推荐,我就享受过这种殊荣,比如今在报刊上发表作品更有成就感,我的文字爱好就是这样被这些老师培养起来的。还有温州支青林可夫老师,高中时是我的物理老师,还是班主任,全班同学几乎都爱上了物理课,每天不解两道物理题手痒难耐。他带班更是有一套,发动学生管学生,教是为了不教,管是为了不管,都达到了教学与管理的最高境界。难怪林老师后来能担任温州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如今70 岁高龄还被驰名中外的民营企业正泰集团聘为副总裁。还有温州支青、英语老师王守贞,陕西师范大学数学系的大学毕业生周长水,曾任解放军二军宣传科科长的政治老师张克迅……我在四师六十五团中学上学时的老师可以说是人才济济,我永远感恩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响应党的号召支援边疆建设边疆,我们这些团场子弟军垦第二代不可能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完成高中学业,走上今天的工作岗位。是他们填补了兵团教育的空白,提升了兵团的文化海拔,新疆的文化海拔。

当年由于多种原因,我未能进入普通高等院校就读,学历教育都是后来在成人高等院校进修完成的,当然这些老师是我更高文化层次上的助推器。在重庆教育学院进修大专时,教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的甘利增老师教我们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译成白话文“年轻美丽的大姑娘,是小伙子的好对象。”太有趣了。班主任赖如哲老师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军人,关心学生如关心当年的战士,尤其是对我们几位从新疆来进修的学员。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去年我还在去重庆参加渝洽会期间看望过赖老师。他妻子丁健君老师教我们《现代文学》,也是一位让我们把《再别康桥》倒背如流、细细品味的好老师。专升本是在上海第二教育学院,教材几乎都是老师们自己编写的,教写作的庄涛教授,教美学的孙正荃教授,讲“二桃杀三士”的古代文学王意如教授,在上海滩同行中知名度都很高。现在我的这所母校早已并到了华东师范大学,老师们都成了华东师范大学的教授。

我时常在想,如果没有包括父母在内的这些老师的培育、哺育、教育,传道授业解惑,我现在能做些什么呢?或许一事无成。

感恩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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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张艺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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