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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芦苇

作者: 蔡立鹏 来源: 兵团日报 日期: 2017-09-29

傍晚时分,夕阳从芦苇荡里影影绰绰地照过来,金黄的余晖温暖而从容,天上有不知名的候鸟飞过,仿佛携带着一些淡淡的离愁别绪。突然,一只野鸭子扑腾飞起,惊起一群不知名的小鸟,远处,有袅袅炊烟升起……多么令人沉醉的伊犁河湿地风光。

这些年,其实,我们不容易看到这样的场景了,随着人类活动的频繁和城镇化的推进,安静的田园风光已成奢侈。

好在,我前几天去伊犁河边的时候发现,在城市海景公园的那片不大的水域里,竟然完好地保留了一大片的芦苇,它们和我很多年前看到的一样。

多么幸运的芦苇啊。

芦苇生长于池沼、河岸、河溪边多水地区,常形成苇塘。新疆的博斯腾湖、伊犁河谷也是大面积芦苇集中的分布地区。但是,坦白地说,伊犁河边的这些芦苇能保留到现在,是芦苇的幸运,也是我们的幸运。

人类因为城市化的推进,失去了多少朴素的乐趣,比如面对一丛芦苇时的安静。

当然,我们的身边现在并不缺少植物,街边和公园里那些叫不上名字的草木郁郁葱葱、姹紫嫣红。可是,我们的历史、往日的记忆或故事,除了由文字、典籍、建筑来保存,似乎应该还要加上乡土植物。只有它们才能讲述土地的故事,传递曾经乡野的信息。如果有一天,我们想给孩子讲芦苇的故事时,不能随手拈来,水面就在眼前,河岸就在脚下,但却没有熟悉的植物,睡莲、水生美人蕉也许漂亮,但那盆栽的状态显然表明它与这片水的隔膜,它的客居的身份。

也许,我们这才会更加怀念一丛芦苇。

面对着这片生机勃勃的芦苇,如果展开想象,那芦苇定会有一个艰难的生死挣扎的过程。滨河大道旁一定会有更多的植物加入,但也许只有芦苇才能顽强地告诉人们这片土地的过去。

只有这样的乡土植物才能提醒人们关注土地的过去,保留对历史的记忆。

一位哲学家曾经说:“人是一支有思想的芦苇。”我想,这是一种诗意形象的比喻,在“发展才是硬道理”的今天,“有思想的芦苇”能否给更多芦苇和谐相处的机会?

常常出神地想,能不能保留那些恣意生长的芦苇,让它们在河边扎根,无拘无束地生长,在伊犁河大桥边上摇曳着,蓬勃向上,那满目的芦花依然洁白,充满蓬松的张力,然后在冰冷的纯洁中,画上生命的句号——那将是多么诗意的伊犁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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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张艺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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