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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书之乐

作者: 李红 来源: 兵团日报 日期: 2017-12-29

前一阵,我所供职的单位的办公大楼里,不时传来乒乒乓乓的敲打声,这是在进行局部装修改造。这幢楼据说是上世纪80年代修建起来的,是该好好维修一下了。

这乒乒乓乓的声响,让人有种莫名的烦躁。其间还夹杂着呛人的灰土的味道,让心也变得散漫起来。就在不知该如何逃避这嘈杂时,意外地发现,楼道内不时可见各种被清理出来的书籍,特别是杂志,几乎都是新近出版的,让人手痒。虽然知道这些书籍或杂志都是精心挑选后才被丢弃的,并无保留价值,但多年养成的读书习惯告诉我,几乎每本书籍或杂志中,都会有那么一两篇值得一读的文章。于是,我从这些淘汰的书籍中,时不时地淘出那么几本带回来。本就不宽敞的办公桌,很快就被这些沉重的书籍占据了。纸张的重量及来自内心的渴望快速将之阅读一遍的压力,都在压迫着我。这些书,何时能化为我的精神财富?

默默告诉自己,每天必须翻读一本书或杂志,这样,就可以尽快把喜欢的文章留下来,将其余的淘汰出去。实际上,这又是一件进度缓慢的事情,有时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间会被某一篇文章所吸引,忘记了时光流逝。

时常也会感到一种惶惑。这种碎片式的阅读,是否并不适合急需精神养分的自己?阅读名著,是否要比这种即时性的阅读收获更大?纠结中,依然无可克制地一边捡拾着那些被丢弃的书,一边行走在这偶然间遇见的文字中,享受着阅读带来的冲击。

不知是欢喜抑或无奈,随着办公楼装修改造范围的扩大,从角角落落中清理出来的书籍,就像路边盛开的花朵一样,那芬芳浓郁而持久,盈满心房。偶然也能看到和我一样在这些书堆中挑来捡去的同道中人。悄然一笑:书,无论新旧,总有钟情者、痴迷者。如果没有了这些书,原本乏味的生活当会是另一种味道。

有一段时间,阅读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捡书的速度,只得暗暗告诫自己:不可贪婪,挑几本足矣。可每回看到那些书时,又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离开时,手中又会多出几本书,仿若刚刚买回的新鲜蔬菜一样,整个人都变得充实、灵动。

前一阵,一位同事因搬家清理书柜,每天早晨都会带几本书来,慷慨地说:有喜欢的,只管拿去。是家里的藏书太多了,让他不得不忍痛割爱。眼下这些被淘汰的书,想必也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千万次地下了狠心后才决定割舍的吧。

“历史上有多少人能最终构建起自己的书房呢?社会上多的是随手翻翻的借书者。而少数好不容易走向相对完整的灵魂,随着须发皓然的躯体,快速地在书房中陨灭。历史文化的大浪费,莫过于此了。嗜书如命的中国文人啊,你们的光荣和悲哀,该怎样裁割呢?”想起余秋雨在《藏书忧》中发出的感慨,五味杂陈。

即使不搬家、不装修办公室,也注定了会不断地淘汰一些书的。对任何一个喜欢书的人来说,不断地寻找、发现,将伴随其一生。

目光再次落到淘得的书中。有缘相遇的书,未曾打开的书,恍若一张张新的面孔,带着生命的冲动及鲜亮的文字气息,匆匆向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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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张艺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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