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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天马歌

作者: 凌朝祥 来源: 兵团日报 日期: 2018-01-09

上世纪50年代初,新疆和平解放不久,哈密东北部的伊吾县发生了一场战斗,史称“伊吾保卫战”。在这场战斗中,一匹被誉为“当代天马”的战马立了特殊战功,受到彭德怀司令员的通令嘉奖,骏骨埋于伊吾山麓。笔者曾两至坟前凭吊,为其忠勇神骏所感,即兴吟得乐府长歌一曲悼之。歌曰:

万丈黑云压孤城,千里鼙鼓动边声。连天烽火锁高垒,牛鬼蛇神乱北庭①。远兴妖雾阿尔泰,近烧战火北塔山,伊吾一时成绝地,民生危急如累卵。党政全员十八人,驻防部队七个班。一营营长胡青山,代行军政领导权。民主建政事繁重,淖毛湖上作调研。二班战士吴小牛,独跨枣骝信息传。苇子峡边遇叛匪,三枪连发毙敌顽。青山回城查防务,北山碉堡是关键,它是全城制高点,运送给养最困难。忽觉眼前红光闪:枣骝马可上高山?

爱马战士吴小牛,他爱枣骝如心肝,曾言此马赛赤兔,胡吹他是吕奉先。人道功名马上取,正是立功好机缘。枣骝作战虽英勇,能否负重上北山?小吴为此徘徊久,辗转一夜未成眠。判匪攻城日日紧,战士牺牲时时添。小吴心如滚油煎,紧抱马脖泪涟涟:“枣骝枣骝好伙伴,生死相依几多年,也曾夺粮沙家店,陇东又追胡宗南,青海血战马家军,七战七捷过祁连。生死线上共生死,我有难时你更难!”枣骝鱼目豪光闪②,两蹄刨地火花溅。小吴见此心花放,似觉宝马吐人言:“战士面前无困难,拼命也要上北山!” 首次出征水两桶,外加烤馕萝卜干,炒面干柴一筐煤,雷管炸药手榴弹。皮带麻绳绑扎紧,不用扬鞭马自前。叛匪一见施故技,乱枪齐发如弹雨。负重登山步步难,小吴轻轻拍马肩,枣骝直竖削竹耳③,埋头缩腰巧周旋,艰难蛇行五小时,浑身血汗洗马鞍。战士接应扑上前,枣骝双蹄跃起引颈长鸣向天欢!匪徒无奈瞎猜想:莫非天马降人间!

艰苦打通补给线,虽减负担却添难。敌人集中火力点,轻重机枪交叉射,水桶击漏粮袋穿。人负枪伤马带血,万般无奈返营盘。青山小吴团团转,枣骝奋鬃打圈圈。功名既要马上取,岂能难关马不前?战士捆牢补给品,再与匪徒苦拼缠:百米陡坡奔腾进,十丈山脊匍匐前。敌动我停马不动,敌停我动马争先。人察敌情控战马,马解人意巧插穿。与敌斗智又斗勇,恰似老猫逗鼠玩。枣骝不用人牵引,自驮给养自上山。往返坚持半个月,战局稳定意更坚。叛匪亡我心不死,再施诡计耍横蛮。弄来几门迫击炮,专打上山补给线。多处沟陇遭破坏,几座山梁被炸翻。小吴再与马交谈:“白日难行换夜晚,莫怕风雪倒春寒。”炮响马伏静等候,马嘶山顶机枪援。山头、碉堡、枣骝马,三点呼应成一线。上山神龙穿弹雨,下山玉腕踏紫烟。马蹄翻飞天山动,叛匪魂惊肝胆寒。

春雷一声降天兵,铁流滚滚扫战云。内外夹攻匪荡尽,灰飞烟灭暴乱平。捷报飞传皋兰山,彭总司令开笑颜,电令功记枣骝马,永不退役永当班!君不见当代枣骝真天马,骏骨长埋伊吾山。坟前雕塑栩栩在,雄风万里傲九天!

注释:①牛鬼蛇神,指策划叛乱的美国驻迪化副总领事马克南、参与策划并发动叛乱的哈密伪专员尧乐博斯、匪首乌斯满和反动头人贾尼木汗等。

②鱼目、豪光:古代传说大腕马的体型是“龙脊、鱼目、凤颈、尾如蒲梢”。《齐民要术》载:“马目大而有光彩,定是良马。”

③削竹耳,指良马的耳朵小而促,如斜削的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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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艺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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