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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纸巧手剪春秋

作者: 驻四师记者站 李惠文 来源: 兵团日报 日期: 2018-02-13

大半个世纪以来,四师六十八团四连退休职工曹玉梅带领四世同堂的一家老小,执着行走在剪纸的艺术殿堂里,体味个中的酸甜苦辣--

红纸巧手剪春秋

冬日午后,阳光暖暖地照着垦区大地,在四师六十八团四连一所民宅的前厅里,一把剪刀、一叠红纸、一个木制的小方桌,一位眼神灵动、满头银丝的老太太正惬意地剪纸,剪花飞舞,纸落如云,各式各样的小动物图案在老人巧手舞动下,不一会儿就呈现在小木桌上,清风拂动,剪出的小动物在阳光照耀下栩栩如生。

你想象不到,面前这位行动自如、目光炯炯、思路敏捷的老人已是鲐背之年。她思路清晰、言语铿锵,希望自己的剪纸手艺一代又一代地传下去,孩子们都能茁壮成长,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这位老人叫曹玉梅,是六十八团四连退休职工。

大半个世纪以来,曹玉梅家四世同堂32口人,执着于剪纸这门民间艺术。有人说这是一种爱好,有人说这是一种追求,而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种对博大精深的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这种传承固化于纸花飞舞中那些形态各异、惟妙惟肖、美轮美奂的剪纸作品之中。

曹玉梅7岁学习剪纸,34岁跟随丈夫从山东省宁津县支边来到四师六十八团四连。56年来,兵团火热的生产生活激发了她的创作动力,只要脑子想到的、眼睛看到的她都能用线条勾勒出来,久而久之,她所剪之物活灵活现。

“玉梅在剪纸上很有天赋,她剪纸最大的特点是,画面线条单纯、朴实,拿起剪刀就能剪出来,而且两边对称,非常美。”与曹玉梅相识近60年的88岁老人李淑荣评价说,“当年她是全团剪纸高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上世纪50年代,会剪纸的曹玉梅在团场属于文化能人,她虽说没文化、不识字,但她每年不仅能剪出不计其数的作品,还教会很多人剪纸技艺,逢年过节或重大活动,团场群众都请她剪一些作品添彩。

言传身教是父母最好的教育。曹玉梅用手中的树枝、棍子,甚至是路边的碎石子,都能随手画出各式各样的图画,这些呼之欲出的画,在当时的年代,深深吸引、影响着家里的5个孩子,剪纸成了5个孩子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道“营养餐”.

“那个年代大家还不知道剪纸是门民间艺术,我只是看到美好的东西就想画下来,时间久了,孩子们也受影响,也喜欢画画。”曹玉梅说起她的5个孩子喜形于色,“5个子女中,数大女儿李秀兰功底最深,专修了美术专业,退休前是美术教师,她不仅熟练掌握了传统的剪纸艺术,还能把一些现代元素融入到剪纸作品中,并且不断创新。”

今年69岁的李秀兰,是六十八团中学一名退休的美术教师,她是这个四世同堂大家族中的第二代人,现为中国民间艺术家协会会员,兵团美术家协会会员、四师可克达拉市美术协会副主席。

李秀兰说,受母亲影响,她从小喜欢画画,上世纪60年代,她的初中同学张惠芳收到家人从北京寄来的样板戏剪纸,“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剪纸,被这套剪纸的美所折服,连夜照着样子用刻刀刻下了整套样板戏剪纸。当时剪刀用得少,图案大多是用刻刀刻的。”李秀兰说,“我清楚地记得,当我刻完最后一张剪纸后,天都亮了,一套剪纸我刻了整整一个晚上,非但没有感觉到累,相反内心激情澎湃,很有成就感。”这颗热爱美、热爱艺术的心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时间转到1971年,经过岁月的磨炼和自身的努力,22岁的李秀兰已是六十八团中学一名兼职美术教师。一次美的遇见、一次激情的燃烧,为李秀兰打开了一扇向外发展的大门。

一个盛夏的清晨,四下一片静寂,阳光如金子般洒向路边的草地,草尖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草地上一头褐色的奶牛安逸地咀嚼着青草,一个少数民族青年正在挤奶,奶桶里新挤的鲜奶升腾出团团热气……“当时看到这么美的画面,我内心激动万分,回到办公室就用剪纸的形式把它表现出来,作品取名为《清晨挤奶》。”说起当年刊登于《军垦战报》(现《兵团日报》)的第一幅处女作,李秀兰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一次偶然的机会,《军垦战报》美术编辑葛德夫来团场采访,看到了这幅作品,鼓励我去投稿。在他的帮助下,作品经过多次修改后发表。”

机会总是垂青于有准备的人。上世纪70年代中期,李秀兰遇到了绘画启蒙老师姚迪雄,姚迪雄现为著名澳籍华裔画家、澳大利亚澳华土著艺术研究会会长、中国海归派美术家协会副会长、大洋洲区域理事长。在姚迪雄的教导下,李秀兰学习了速写、素描等绘画技能。“姚老师所授专业知识对我帮助很大,让我在剪纸这条路上走得更加从容。”李秀兰对姚迪雄充满感恩之情。

“当年因姚老师的教诲,坚定了我在美术领域里走下去的信心、决心。”李秀兰说,“随后的几年里,我又脱产进修美术专业,由一名兼职美术教师成长为专职美术教师,有多幅作品在兵团和国家展赛中获奖,2000年我成为了中国民间艺术家协会会员。”

志向和热爱是伟大行为的双翼。李秀兰的志向是把自己所长传授给她的学生,而她所热爱的则是美术和剪纸艺术。在她33年的教育生涯中,剪纸与美术教学的有机结合让学生们受益匪浅,不少学生受其影响考入了专业的美术院校,并且在这个领域里有所作为。

现从事美术专业的李霞,曾是李秀兰的学生,其剪纸作品在参加兵团展览多次获奖的同时,还被选送到全国进行参展。李霞说:“上世纪80年代,李老师所教授的剪纸课,影响了一代人,她教我们用形态各异的石头搞石头展览、用泥土和水和成泥巴做泥塑,极大地开阔了我们的视野,四师每次举办的中小学美展,六十八团学生的作品能占到三分之二。”

“当年李老师剪纸水平高,学校特批一年级至六年级美术课一半的课程由李老师专教剪纸,剪纸一度成为团场老少积极参与的文化活动之一,六十八团也因此获得‘剪纸之乡’的美誉。”六十八团电视台台长温宪江对此印象颇深。

这些年,李秀兰精心创作剪纸作品,在她夹放有序的诸多作品中,十二生肖作品最为珍贵,记者看到,这些作品,有的简练有力,有的稚拙可爱,有的点缀繁复多变……这些作品无不表达着李秀兰对生活的热爱与追求。她说,每幅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她内心情感的真实表达。

“我的母亲是个热爱剪纸事业的人,她的每幅剪纸都是独一无二的,受母亲影响,我和弟弟长大后学的是美术专业,现在都在美术设计岗位上工作。”说起母亲李秀兰,李谦眼里满是敬意。

李秀兰的女儿李谦,是四代人中的第三代,现为伊宁市八方传媒公司设计师,她继承了姥姥和母亲的艺术细胞,多幅设计作品曾在全国获奖,个别公益标识作品还被自治区选用推广。

耳闻不如目睹,目睹不如身受。李谦说:“小时候我见得最多的就是母亲在买回来的红纸上作画,一张张普通的红纸,在母亲的剪刀下游走,不一会儿,红纸有的变成了朵朵精美的花、有的变成了跃然纸上的小动物、有的变成了喜气洋洋的脸。那把神奇剪刀剪出的各色美图,成了我和弟弟李想童年生活的主要乐趣,深植于我们幼小的内心。”

说到弟弟李想,李谦笑了:“弟弟和我一样都是图文设计师,从事美术创作近20年,很多时候也进行一些剪纸创作。逢年过节,家里有个必备节目,老老少少拿出自己最满意的剪纸作品进行展评,作品分民间、现代、时尚,现场很热闹。”李谦把这些剪纸作品拍成照片发到微信群里,吸引了很多朋友关注,吴海波就是这些剪纸的忠实“粉丝”,他不仅跟帖转发,每年还会请李谦剪些窗花、属相相送,希望聚福气、财气。

每年在家族展评的作品里,最吸引人眼球的属曹玉梅的重孙女黄宇瑄创作的作品了。这个家族第四代创作的作品虽稚嫩,但妙趣横生,有小猫咪玩球的、有猴子捞月的、有小朋友跳绳的,更有形态各异表情不同的小动物,各种萌态,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今年9岁的黄宇瑄,是小学三年级学生,有着良好的剪纸天赋,4岁时她创作的剪纸作品《童心》在兵团比赛中获得一等奖。

黄宇瑄跟随长辈们学习剪纸艺术长达3年时间,专心致志、勤奋好学是这个孩子的最大特点。如今,她已经能独立完成花、鸟、虫、鱼等各种剪纸。课余时间,很多小朋友参加各式各样的兴趣班,而黄宇瑄一有空就到姥姥家学剪纸,她说自己最大的爱好就是剪纸。在黄宇瑄撰写的《我的课余时间》作文中,她这样写道:“我的课余生活很丰富,看书、玩乐高积木,但我更喜欢剪纸……”

前不久,在党的十九大召开之际,祖孙四代共同创作了“喜迎十九大,共筑中国梦”系列剪纸作品,以此表达对党的十九大胜利召开的热切期盼,对祖国未来的美好祝福。黄宇瑄在其中剪了一对金鸡作品,手法老道,技艺娴熟,很有“小艺术家”风范。

曹玉梅带领一家老小四世同堂,执着行走在剪纸的艺术殿堂里,体味个中的酸甜苦辣。他们说,艺术永远在路上,只要在路上行走,就要不畏艰难险阻,一定会领略到别样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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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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