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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本扩边”理论视角下民族特色小镇空间圈形扩展研究

作者: 李军 罗永常 李忠斌 来源: 《广西民族研究》 日期: 2018-06-12

作者简介:李军,凯里学院旅游学院讲师,博士;罗永常,凯里学院旅游学院院长,教授,贵州 凯里 556011;李忠斌,中南民族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湖北 武汉 430074

内容提要:从民族村寨到民族特色小镇的转变是民族地区经济发展客观规律使然,基于“固本扩边”的理论视角来审视民族特色小镇的空间布局:以特色村寨为“本”,以邻近村寨为“边”,“本”与“边”共同构成民族特色小镇的整体。本文从经济动力功能、文化整合功能、持续发展功能等方面深入分析在民族特色小镇建设中要以特色村寨为空间“元点”的缘由;并从文化的整体与系统性、发展的互补与共生性等视角论述了以邻近村寨为空间“支点”的理由;最后以西江小镇为个案论证了民族特色小镇空间圈形扩展布局的合理性与可行性。

关 键 词:固本扩边/特色村寨/民族特色小镇/空间圈形扩展

标题注释: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特色村寨建设的理论探讨、效果评价和政策创新研究”(15AMZ009)。

一、反思与转换:从特色村寨到民族特色小镇

传统村落(村寨)是乡村地区的基本聚落形态,代表着我国大多数人的生产生活方式,记载了特定地域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的历史过程,是地域文化、山水文化、民俗文化、建筑文化乃至民族文化的典范之作,是乡土文明的“活化石”[1]。村寨是在人与自然的互动中为满足生计、安全等生存需要依山而建的,其文化特征明显,有较强的凝聚功能,体现出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可以说村寨是传统农耕文明的载体。但随着城镇化、全球化的加快,相当一部分村寨逐渐破落,村寨原有的功能逐渐式微,其沉淀多年的文化逐渐消亡。为保护特色村寨中的少数民族文化,国家和地方政府出台了一系列保护政策和措施:2008年黔东南出台了《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民族文化村寨保护条例》,这是地方政府第一部有关民族村寨保护的行政规章,对民族村寨入选的文化特征及其他条件做了较为全面详细的规定,为其他地方开展民族村寨文化保护工作提供了新思路。2009年国家民委启动少数民族特色村寨建设,出台了《国家民委关于印发少数民族特色村寨保护与发展规划纲要(2011-2015年)的通知》,从指导思想、基本原则、扶持对象和发展目标等方面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规定。按照该文件计划,国家民委将在“十二五”期间重点打造1000个民族特色浓郁的少数民族特色村寨。2012年,中央财政投入少数民族发展资金2.7亿元,同时吸引多方面资金,在全国28个省区市选择370个村寨开展试点,并取得较为明显的成效。2014年国家住建部、文化部、财政部、国家文物局启动古村落保护,并出台了《关于切实加强中国传统村落保护的指导意见》,定期评选出一批“中国最美乡村”,并给予300万元启动建设经费,在公布的古村落名录中,部分与少数民族特色村寨名录一致。2015年由宣传部、广电总局等部门联合拍摄了大型纪录片《记住乡愁》,相当一部分民族特色浓厚的少数民族特色村寨例如贵州宰荡村、贵州芭莎村、湖北鱼木寨等村寨通过央视频道走进大众视野,播出后社会反响较大,运用现代媒介既促进了民族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又有利于进一步推进少数民族文化保护与传承工作。

在这一背景下,学界积极响应传统村落的保护,并取得了一系列可喜的研究成果:在特色村寨概念诞生前,学界习惯把少数民族村落称之为民族村寨,并对如何有效保护民族村寨中的民族文化进行了有益的探索,例如依托原有的村落形态开展民族文化生态村、生态博物馆、文化生态保护区、历史文化名村保护工程、生态文明村、民族团结进步示范村、民间艺术之乡、民族文化旅游与乡村旅游及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等[2]。2009年国家民委提出特色村寨概念后,学术界进行了深入研究并取得较好的研究成果,主要包括特色村寨建设存在的问题、评价指标及运用研究、文化旅游与反贫困研究、保护和发展原则等方面。但这些成果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尚未从特色村寨建设的宏观与微观层面进行理论思考与体系建构,在具体实践操作中存在重视物质文化忽略精神文化,重视经济发展忽略文化保护等问题[3],可以说面对实践的新问题亟待要求理论创新。2016年1月,李忠斌、李军等在《民族研究》上发表《固本扩边:少数民族特色村寨建设的理论探讨》明确提出有关特色村寨建设的“固本扩边”理论,即特色村寨在未来发展中要有固本扩边的宏观布局,要以文化产权为中心的要素配置,要实现参与—分享的利益协调机制,要贯彻整合—展示、吸纳—融合的文化发展理念,要注重村寨—文化—环境三位一体的生态文明,要推动以村寨为中心的边界扩展圈形经济增长。“固本扩边”的具体内涵是指特色村寨建设中要以民族文化为出发点,通过文化内部机制的建立和营造良好的文化外部环境实现民族文化的保护传承,整个过程要重视“本”以及与“本”有关的各个“边”。“本”,是指民族文化,村寨建设要以民族文化为主线,通过民族文化产权配置机制开发利用各种民族文化资源。“边”是指有利于民族文化保护传承的其他支撑要素,主要包括文化要素内部机制的建立以及促进文化保护传承良好的外部运行环境。民族文化要素的内部机制建立包括以文化为产权中心的要素配置,参与—分享为核心的利益协调机制,展示—吸纳—融合的文化发展路径;良好的外部运行环境包括村寨—文化—环境三位一体的生态文明及以村寨为中心的边界扩展圈形增长理论。

但反观现实,已经开展建设的特色村寨与周边村寨的发展差距较大,与邻近村寨的整体发展严重脱节。在调研中发现被列入特色村寨名录的寨子可以得到政府财政和政策的支持,以前这些村寨发展落后根源在于所需要的初始资本不足,一旦得到政府支持就能获得足够的发展能量,在短期内获得较快发展,而没有列入名录的村寨不能共享相关资源,尤其是以发展民族村寨旅游为主的村寨,往往还会有意识地设立隔离带或者围墙,孤立其他村寨发展。正是由于在发展中的自我孤立,规划的特色村寨得不到邻近村寨的支撑,不能与周边村寨形成发展合力,长此以往规划的特色村寨很可能成为文化荒岛。例如贵州凯里南花村寨,1997年开始发展旅游,2002年被农业部定为“生态家园富民示范村”,2004年被国家旅游局定为“全国农业旅游示范点”。2003年,该村接待游客1.1万人次,2004年接待15.38万人次,最旺的2005年超过18万人次,户均年旅游收入达万元,旅游总收入占全村总收入60%以上,2008年开始下降,2009年全面衰落,曾经的明星旅游从兴盛到衰落仅仅10年时间[4]2,贵州其他区域的坡脚苗寨、格多苗寨、榔木水寨等皆因发展支撑不足以失败告终。

正是由于特色村寨空间布局孤立的局限性,有必要从特色村寨建设转换到民族特色小镇建设,实现从“点”到“面”的转换,打破原有的行政分割,共享发展中的各种资源,把特色村寨的发展与邻近村寨的发展融为一体,不断增强村寨之间及村寨内部的自我发展能力,从而推进民族特色小镇建设。为响应全国特色小镇建设的号召,贵州于2016年出台《关于加强民族特色小镇保护与发展工作的指导意见》,并规定了建设特色小镇的基本原则、基本任务与发展目标。笔者认为,民族特色小镇是指以特色村寨为元点,通过空间、资本、交通、文化等要素的整合,把邻近村寨融为一体,以民族文化保护传承为抓手,以发展民族文化产业为核心,以增加村民收入为落脚点,以促进民族团结为主线的民族风情浓郁、民族文化保护价值较高和城镇化发展潜力较大的具有鲜明民族特色的新型小镇。浙江的特色小镇建设取得了本土化成功并在全国推广,客观上为民族特色小镇建设提供了一些借鉴经验,但民族特色小镇与浙江特色小镇有着本质不同:即维系特色小镇的发展力量不同,浙江依靠的是产业特色,而民族地区是文化特色;浙江特色小镇依靠经济共同体来维系,而民族特色小镇依靠文化共同体来维系。浙江具备特色小镇发展的经济基础、产业基础及科技基础,这种小镇是基于经济共同体形成的,经济功能强于政治功能,也就是政治的边界相对模糊,例如嘉善巧克力小镇、江北动力小镇、龙泉宝剑小镇、丁兰智慧小镇、余杭梦想小镇等。而民族地区的特色小镇经济基础相对薄弱,基本上不可能在短期内进行各种资源的空间集聚而形成新的小镇,但民族特色小镇有自己独特的文化优势及特殊的社会经济运行体系,村民聚寨而居,依托民族文化形成了村寨共同体,可以说原有的特色村寨为民族特色小镇建设提供了一定的基础条件,通过对其功能的扩展,逐渐形成小镇形态。2016年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布第一批中国127个特色小镇建设名单,广西4个、云南3个、贵州5个,其中贵州5个特色小镇分别是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六盘水市六枝特区郎岱镇、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安顺市西秀区旧州镇、黔东南州雷山县西江镇,这些小镇的共同特征是文化底蕴深厚与民族特色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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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曹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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