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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是故乡明

作者: 张继 来源: 兵团网 日期: 2018-09-29

去年的中秋夜,我回到了故乡。漫步银光铺地的水泥路上,几盏新颖的路灯洒下柔柔的光影。两边的农家小楼比肩而立,透着温馨的灯光,把小河边的村庄映照得灯火通明。一轮明月,高悬夜空,周围的一切都沐浴在光晕里,仿佛置身似幻似梦的境地。秋风轻拂柿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给这月夜平添了许多生动的气息。皎洁的月光柔和地描出远山的轮廓。柿子林像镀上一层银光,显得更加迷人。树上挂着橘黄的柿子,仍清晰可见。满坡的野菊花,吐露芬芳,空气中氤氲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我徜徉在月辉里,静美的月色,如水似银的月光真是撩人心弦。沿着水泥路往家里的新楼走,一个个农家小院高大的门楼里,红色的大铁门从眼前滑过,显露着农家的富足。我思绪被秋风牵起,飞落到了童年的日子。

小时候,也是这样月光朗朗的中秋夜,银白的月光,把黑夜照得亮如白昼。清清的小河像条水晶飘带蜿蜒而来,在村庄边上歇了歇脚,又忙着向远处流去。河水晶莹闪亮,泛起点点银光,轻盈地唱着歌缓缓涌动。一排排的土屋黑黢黢的,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直通河边。母亲领着我趁着月光去河边洗衣,棒槌敲打衣服的声音,“啪啪、啪啪”,在静寂的夜里传得很远,像村庄重重的喘息声,敲在我焦急的心上。该吃月饼了,母亲还忙碌着洗衣,像忘了今晚是中秋夜。

终于,母亲回头喊我:“回家吃月饼喽!”我高兴地一蹦一跳跟在她身后往回走,不远处,老屋已出现在树林那头。从早上盼到晚上,终于能吃上月饼了,我乐得心花怒放。就着昏暗的煤油灯,一家人围坐在大炕上,母亲拿出烤制的月饼,我噘嘴嘟囔道:“这哪是什么月饼呀!同学家里吃的都是买的月饼。”母亲淡淡一笑。耐心地说:“你仔细看看,尝尝再说。”我拿起一块细细端详,见母亲用梳子在月饼上面扎上了好看的花纹,两面烤得黄黄的,火候适中,看上去很精致。一股浓浓的麦香扑鼻而来。我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馅儿很甜,吃完后甜甜的蜜感还在嘴边荡漾。母亲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春风满面。

30多年过去了,我早已远离了故乡来到遥远的团场。然而,故乡那轮明月却刻在了我心里。每至月明风清的中秋夜,我会望着月亮,思念故乡,思念故乡的母亲,思念那香香甜甜的月饼。让浓浓的乡愁伴着思念充满了心间,在美好的回忆中,任时间静静地从身边溜走。

而今,我踏着如水般的月光,走在故乡熟悉的路上。不由想起那句名诗:“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今夜故乡的月亮又大又明,像读懂了我这颗游子的心,用圆圆的笑脸和柔柔的清辉欢迎我归来。

“儿子,回来吃月饼喽——”母亲在路上喊我。我一抬头,发现已到了新楼的门口。小院里已经热闹非凡,一大家子人挤满了大圆桌。母亲把各式各样的月饼摆满桌子,我说:“想吃您亲手做的那种。”母亲笑着大声说:“有!唉,这些小家伙嘴刁,都不吃。我是专门给你烤的。”说着,她进厨房拿出精心烤制的月饼。还是我记忆里那样,两面扎满漂亮的花纹,黄灿灿的。望着这别致又熟悉的饼子,我心头不由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继而,一股浓浓的幸福感涌遍了全身。吃着母亲的月饼,我仿佛又回到了欢乐的童年。不知不觉,圆圆月亮已过中天,小院里的欢笑声飞上了树梢,在村庄的上空飘荡。

我披衣走出院门,在月光下驻足。此时,四周乳白色的雾霭轻悠悠地升起来,飘浮在村庄上空,不断变化的光影,像在眼前播放一幅幅绝美的画面。远处山峦和疏密的柿子林渐次迷离朦胧,又宛若一幅淡泊的水墨画挂在那里。月亮像美丽的天使,不知疲倦地洒着银色的光辉。

村庄里处处可闻温馨的味道,故乡的人们正用一首首团圆的欢乐曲回赠月亮圆圆的笑脸。我想,远方的游子,不论走到哪里,故乡那一轮明月在心中永远是最明亮的。

哦!月是故乡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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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艺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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