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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洲:“希望能把他们的故事讲好”

西洲(左一)在“在新疆”丛书伊犁作者分享会上发言(资料图片)。本人供图
“你看,就是那棵树。”3月17日,西洲站在四师可克达拉市学府公园的小广场上,指着那棵白蜡树。三月的风还带着一丝凉意,那棵大叶白蜡孤零零地立着,枝干光秃秃的,像一位沉默的老人。
“这棵树是公园初建时移栽过来的,为了让它活着,被砍去了大部分枝丫。好几年了,它只是活着,几乎没再长大。”她顿了顿,“可它还是这一片最高、最粗壮的树。”
广场上的白蜡树静默无言,却在西洲心里生了根。这株历经修剪却依然挺立的树,成了她散文《天下伤心处》的缘起——她想写的,是往日的时光,缓慢的时光,易逝而珍贵的时光。
西洲原名张芹。她说话声轻,语速缓,每一句都像在文字上细细斟酌。她在新疆生活十七年,比在安徽淮北老家的时间还要长。她的口音变了,口味也变了,这座叫可克达拉的城市,早已成了比淮北更熟悉的故乡。
西洲最初写诗,后写小说,出版的第一本书却是散文集。2014年,清华大学出版社推出《你好,旧时光》时,她还有些忐忑——那些年轻时写下的文字略显稚嫩。“年轻有年轻的好,真诚而大胆,无所顾虑。”她说。
这些年,西洲走得慢,但一直在走。2016年,不到30岁的她被鲁迅文学院第29届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录取。2018年,作为兵团青年作家代表,她出席全国第八次青年作家创作会议。2023年春天,受中国作家协会邀请,她作为兵团唯一代表参加第一届作家活动周,铁凝主席为她颁发入会纪念牌,她还和梁晓声先生有了一次面对面的交流。
那些瞬间,西洲记在心里。让她更常念叨的,是另一些人,另一些事——比如六十三团的朱国利、王利夫妇,在边境线上一守就是几十年;六十二团的杨和平、许新芳夫妇等,他们的爱情与生活,都紧紧融入兵团屯垦戍边的事业中。
“了解得越多,越觉得自己能表达得太有限了。”西洲说,“希望能把他们的故事讲好。”
这也成为西洲写作的动力。在四师可克达拉市文学艺术院工作的她,要兼顾服务与创作,要照顾家庭和孩子,时间被切成碎片。很长一段时间,她几乎把写作放下了。可师长们的鼓励不时激励着她——2015年在毛泽东文学院学习;2024年成为卢一萍的徒弟;2025年参加鲁迅文学院散文创作研修班。
“得到这么多关爱,本应写出更多作品,可现在还是太少,太惭愧了。”西洲总这么说。
她其实一直在写。发表在《青年文学》《绿洲》《西部》《散文》上的那些篇章,都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她写戈壁,写炊烟,写伊犁河,写朱雀湖的月色。她笔下的雪山和云杉、虫鸣和月色,既是日常景物,也是创作源泉。有人说她的文字烟火气与诗意相伴相生,她听了只是笑:“不过是写自己看见的、感受到的。”
2021年,她的短篇小说集《平地波澜》入选新疆民族文学原创和民汉互译作品工程项目,这给了她极大的鼓励。于她而言,小说与散文,都是她表达生活与爱的方式。
2025年,第二本散文集《夜雨灯火》出版,入选了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从《你好,旧时光》到《夜雨灯火》,从青涩描摹到从容书写,中间隔了十一年。
广场上那株白蜡,依旧静静伫立。而她会一直写下去,写这棵树,写这座城,写边境线上坚守的人,写藏在人间烟火里的诗意。
责任编辑:石芳纯 李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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